草书的章法

  由于草书的用笔变化无穷,结字的形状、取势、大小、轻重等也都没有定型,因此草书的章法也是复杂多变的。在章法变化的丰富性上,草书远非其他字体所能比拟。

一、草书的章法形式

  从大的方面来分,草书的章法构成可分为纵有行、横无列和无行无列两大类。

  1. 纵有行,横无列

  有行无列是草书最常见的章法构成形式,在传世的草书作品中,章草、小草、大草大都采用了这种形式。书法作品的创作,在时间上是连续的,在空间上的表现是线性的。因此,草书的章法有两点是非常重要的,一个是行气,一个是书写的节奏。

  就草书作品而言,它是由草书字法制约的线条,按照特定的规则形成一个个单字的形体,一个个单字又受到书写内容的制约按照顺序连成篇。汉字传统的书写习惯是自上而下字字连缀成行,再从右往左一行行连续成篇的。草书书写的连续不断性使存在于一行之中的诸多字形出现了一种紧密的关联。这种关联是书家在情绪韵律的制约下,运用不间断的笔势书写出来的。因此,在给观者的感官上也同样带来了字形和笔势的动荡感、节奏感,使得这行作品成为一个不间断的整体。这就是人们所说的呈现了“行气”。如果没有行气,草书的单字写得再好也是一盘散沙;只有行气贯通,字与字、行与行才能融为一个整体,章法上才能统一。

怀素《自叙帖》局部

  节奏是影响行气的重要因素。我们可以从两个方面来讨论节奏, 一个是节奏连续,一个是段落节奏。

  ①节奏连续是指在书写过程中,通篇自始至终所表现出来的节奏性。就草书而言,在书写过程中,用墨、用笔的气韵是连绵不断的。这种节奏的连续,受到书写者个人的审美取向、心理情绪、书写习惯、书写环境、艺术表现技巧等诸多因素的影响,因此不同人所创作的书法作品在节奏上是不同的,即便是同一个人在不同的时段、不同环境下所书写的作品,其节奏性也可能有很大的差异。有的作品,字与字之间多采取笔断意连的方式,转折处也多用圆润之法,这种节奏就较为舒缓;也有的作品,字势连接得比较直接,出锋犀利,字与字连接时少弧度,轻重过渡变化明显,显现出一种刚劲、爽健的力量感,这种就属于节奏比较急切的一类。

  在大草中,节奏的连续表现更明显,它与小草的连续情况不一样,表现风格也不同。比如,张旭的草书用笔之间跌宕起伏,跳荡感很强烈,给人一种大气磅礴、节奏对比强烈的感觉;而怀素的《自叙帖》,其用笔在线条轻重、提按等笔墨变化上不如张旭的草书, 但怀素采用了不同的处理节奏的方式,即他用提按不多的用笔结合直线式的牵连,使作品显现出一种速度感,在时间的流程上,其节奏感要比张旭明显。其他书家在处理作品的节奏感时,也各有不同的手段和方法,学书者在临写时应当悉心体悟。

  ②节奏段落是指在作品中几个字或者一组字连续书写,或者关系密切的字形间相互照应所体现出来的节奏。有时候,书家蘸一管墨,一口气书写至墨尽为一次停顿;有时则和蘸墨无关,有意写完一组字后停顿。这样的停顿能体现出不同的节奏感。在有些大草作品中,有时字与字连绵在一起,通篇只有几处停顿,王铎就喜欢这种处理方式。草书中的节奏段落,就好比现代诗的句子,有长有短,但错落有致。

  在处理草书章法的时候,除了要注意行气和节奏的处理,还应当注意行与行之间的关系。行间关系主要体现在行与行之间空白的处理上。行间关系的处理意识出现得较晚。在章草和小草上,行与行之间的关系体现不明显,比较注重行间关系的是大草。大草不仅冲破了字间的布白界线和大小,行间的空白处理意识也得到了充分的发展。张旭、怀素的狂草,尽管还是以行内关系为主,但行与行之间的联系已经是密不可分的了。在之后的黄庭坚、祝允明和王铎笔下,行间关系变得更加紧密而不可分了。

  2. 无行无列

  无行无列的章法形式出现得比较晚,到了明代,行间渗透意识出现以后,才有了这类作品。在书写时,把字的结字取势、字间关系和行间关系看得同等重要,在分章布白时,等同地看待字与字、行与行之间的布白处理。写完后,远远地看去,很难分清是字间关系为主,还是行间关系为主,给人一种整篇浑然一气,不可分割的感觉。代表书家有徐渭、黄慎等。

  草书的章法形式是灵活多变的,没有既定的程式。我们在临习的时候,需要认真地研究前人的作品,通过临摹用心体会书家安排章法的巧妙之处,慢慢融会贯通,用到今后的草书创作中去。

二、草书的题款和钤印

  草书的题款和钤印的要求与其他字体大体相似。用于题款的字体通常与正文相同,有时为了写释文,也有用小楷题款的。草书中用印要比楷书、篆书、隶书等字体中活泼一些,除了姓名印以外,还可以钤盖一些闲章,尤其在长卷或册页中,为了补空和协调行气,通常可以钤盖一定数量的闲章。但是钤印的位置要合理,要使整体协调,不可随意钤盖。

王铎草书

附图:历代草书名作选

  1.[东晋]王羲之《十七帖》

  2.[东晋]王献之《十二月割至帖》

  3.[隋]智永《真草千字文》

  4.[唐]怀素《自叙帖》

  5.[唐]孙过庭《书谱》

  6.[宋]黄庭坚《廉颇蔺相如列传》

  7.[元]赵孟    尺牍

  8.[明]文征明《草书千字文》

  9.[明]祝允明《赤壁赋》

 

1. [东晋]王羲之《十七帖》

2. [东晋]王献之《十二月割至帖》

3. [隋]智永《真草千字文》

4. [唐]怀素《自叙帖》

5. [唐]孙过庭《书谱》

6. [宋]黄庭坚《廉颇蔺相如列传》

7. [元]赵孟尺牍

8. [明]文征明《草书千字文》

9. [明]祝允明《赤壁赋》